第103章 我們導師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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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鶴見未來”正在逃跑。
他是高濑會的基層成員, 但他對組織裏用來交易的六千萬日元起了貪心。
殺害了同伴,留下大意為“Mafia盯上了那筆錢,他們在大開殺戒, 快來人支援”的留言, 僞造了一個“他和同伴都已遇害, 六千萬也被Mafia帶走”的現場後……
“鶴見未來”便帶着錢開始了自己的逃亡之路。
他的打算是,先在橫濱躲藏一段時間,等風聲過去, 就用假身份逃到別的城市,離橫濱越遠越好。
只不過, 高濑會似乎發現了他的謊言, Mafia也對他的嫁禍分外不爽。
不僅沒有形成他想象中的“高濑會和Mafia開始火并”的場面, 兩大犯罪勢力反而開始追擊他——
不管是車站,還是港口,都布滿了他們的眼線!
兩個組織的動向, 自然也瞞不過其他勢力的眼睛。
整場事件的始末,迅速地在橫濱的黑暗世界傳開!
最吸引人們關注的,無疑是鶴見未來手中的六千萬日元——
只要在Mafia和高濑會之前找到鶴見未來, 就等于能夠幾乎零風險地帶走六千萬!
此時。
“鶴見未來”……
或者說,扮成“鶴見未來”的坂口安吾。
正躲在一個不記名的小旅館裏。
在月初的讨論會議上,有搜查官提出了“誘餌計劃”。
提出這個計劃的原因很簡單。
那個殺死他人且挖除他人眼球的連環殺手, 目标極有可能是“留下了虛假死亡留言”的人。
而即使特務科再如何神通廣大,也很難知曉“有誰留下了虛假的死亡留言”。
既然是虛假的留言,上面就一定會給出“生了重病”等看似合理的理由。
這種情況下,收到留言的親人朋友極少會去報案。
即使報案,也難以判斷是否是虛假留言,特務科也就無法第一時間得到消息。
如此一來, 想要抓住“眼球殺人魔”,最有效的方法就是“制造一個留下虛假死亡留言的人”。
選定一名誘餌,并将“鶴見未來留下虛假留言”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,讓兇手知曉此事,引蛇出洞!
正常而言,“誘餌”這個身份,由高武力的搜查官,或者真正的犯罪組織成員來擔任,會是更好的選擇。
至少,不會讓安吾這種幾乎沒有戰鬥力的文職人員深陷險境之中。
但是,安吾居然自告奮勇,主動提出了讓自己成為本次行動的誘餌!
而特務科的長官不知如何想的,竟然也同意了安吾的提議!
就這樣,雖然數名搜查官并不贊同……
但安吾還是自己制作了一份“誘餌計劃”,化名為“鶴見未來”,在搜查官同事的暗中保護之下,開始了他的逃亡之路。
“九月二十六日……暫時無異常。”
誘餌計劃已經進行了十六天。
安吾離開小旅館,像往常一樣先觀察四周。
這片區域地方偏僻,靠近擂缽街和港口,人員混雜,很可能有Mafia和高濑會的耳目。
但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追擊的人員不會覺得“鶴見未來”有膽子躲在靠近港口的區域,暫時不會想到在這種地方仔細追查。
這反而給了安吾休息的餘地。
安吾從便利店買了面包和礦泉水,作為早餐和預備的午餐,便謹慎地準備返回旅館。
他拆開一袋面包,一邊咬着面包片,一邊走在靠邊的陰影處。
在他的腦海中,浮現出他向前輩提出關于“四方凜死亡”和“蘆田叛逃”的疑點,前輩那種不贊同的表情。
成為誘餌前,安吾已經通過進一步詢問,得知特務科之所以斷定“蘆田異能失控殺死四方凜”,是因為此事早有先例。
同樣的事情,早在兩年前就發生過一次。
然而,比起“先例”,安吾更相信自己眼見為實的判斷。
他認為……
特務科內部,可能有紅雀的耳目!
“紅雀的棋子中,園丁死亡,朝倉涼平死亡,四方凜死亡,小橋輝江死亡,守山成志死亡,江本英秋生死未蔔……”
在兇宅現場,他們只發現了守山成志的屍體,沒有發現江本英秋的屍體。
特務科做出了如下推斷:
謀殺報告玩了一個文字游戲,江本英秋很可能并沒有死,而是被導師帶走。
不過,雖然沒見到屍體,卻也沒見到活着的江本英秋、沒有導師帶走了他的證據,便只能相對嚴謹的說法,即“生死未蔔”。
“除去守山成志疑似死于導師之手,園丁和朝倉涼平都極有可能死于紅雀的謀劃,江本英秋也是被守山成志襲擊。”
“由此推測……紅雀一直在讓他的手下自相殘殺!”
雖然不知道原因……
但如果紅雀真的在讓棋子相互殘害,那麽,四方凜的死亡就很可能不是蘆田的異能失控造成——
真相更有可能是,紅雀用藏在特務科的棋子,或者某種遠程殺人的手段,殺死了四方凜這枚棋子!
“到底是為什麽呢……紅雀有什麽理由讓自己辛苦找到或者精心培養出來的棋子死亡?”
安吾思索着,走進小旅館,沿着樓梯緩步向上。
就在這時,他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。
手中的面包袋子掉落在了樓梯上,未開封的礦泉水也仿佛有千斤重,從手裏脫落,打了幾個滾,咚地停在靠牆的角落。
安吾的腳步踉跄了一下,顧不得樓梯欄杆上的厚厚灰塵,艱難地擡起手臂,靠在欄杆上。
但他的眼前視野已經越發昏黑,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沉,好像一灘爛泥般無法發出絲毫力氣。
冷靜,必須冷靜……
身體已經失去力氣,但安吾的腦海中依然努力地思索着。
面包有問題……但他選取面包完全看心情,敵人怎麽能如此精準地對他挑選出的食物完成下毒?
這麽一想,應該是便利店的店員有問題。
那個店員,戴着鴨舌帽,一直低着頭,一副很自卑內向的模樣……
當時不覺得有什麽,現在回想起來,就越發覺得可疑。
失策了,應該更謹慎些的!
安吾癱在地上,用力地深呼吸,意識在逐漸模糊,但他并未太過驚慌。
這次誘餌行動,全程都會有不少于兩名的異能搜查官保護他,船越更是能夠直接通過視點異能觀察他周圍的情況。
只要堅持一會兒,他的同事們一定能發現異樣,把他拯救出來。
再者……身為誘餌,他的作用本就是引誘兇手。
如果是高濑會或者Mafia,大概率拿着槍就沖過來了,不會采取這種手段。
所以,此時對他下手的,很有可能就是殺死小橋輝江的兇手、那個眼球殺人魔!
兇手能早于高濑會和Mafia找到他,也很有可能确實是如他所想……
這個兇手,或許真的是紅雀的棋子!
從目前的情況看,雖然他中了未知的藥,但誘餌計劃反而更順利地向前推了一步……
在他思索的時候,安吾感到有人靠近了自己。
頭腦太過昏沉,他難以看清這個人的臉,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攙扶起了他,拖着他往不知什麽方向走。
“在等你的同伴來嗎?”
迷迷糊糊間,安吾聽見了低低的笑聲。
那聲音就像有指甲在玻璃上刮一樣,沙啞得令人難受。
接下來的話語,讓安吾的心中驟然發寒:
“真可惜,他們不會來救你的,因為特務科是一個無情的組織。而你,年輕的小可憐,你已經被他們抛棄了。”
……
當安吾再度醒來,就發現自己被綁着手腳,丢在一個大概是廢棄工廠的地方。
戰争過後,橫濱有大量廢棄的工廠和倉庫,且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成為了罪惡的溫床。
對于當下的環境,安吾也不算意外,實際上,此時還活着,就已經讓他很高興了。
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難聞的氣味,像是某種機油的味道,結合很淡的血腥味。
讓安吾比較寬心的是,沒有聞到屍體腐爛的氣味。
不過,他的眼鏡不見了,視野一片模糊。
安吾不太适應地眯了眯眼睛。
陽光透過不知哪裏的縫隙照射下來,看不見光線裏的灰塵,但能想象到塵埃就像細小的蚊蟲一樣到處飛舞。
除了他,似乎沒有人待在這裏。
那個眼球殺人魔不在。
他的同事也不在。
真如把他拖過來的那個人所說,他被特務科抛棄了?
不可能。
組織沒有抛棄他的道理,而且——
沒有相信敵人的理由。
因此,安吾很快就想到……
同事們可能遭遇了危險,或者這個兇手有某種具有隐蔽能力的異能力,讓搜查官們都沒能找到自己。
果然,身為文職人員,卻作為誘餌深入險境,還是過于草率了嗎?
但若是換作一個身手矯健的異能搜查官,對方可能就不會采用“只是綁起來”這麽溫和的手段了吧。
說起來……
對方是怎麽找到他的?
從那個家夥說的話來看……
對方似乎知道他是特務科的成員?
究竟是怎麽知道的?
組織裏有人向外透露了消息,還是他的僞裝在哪裏露出了破綻?
安吾動了動手指,嘗試磨蹭地板和牆壁,掙開繩索。
失敗……
繩索的材質是堅韌的尼龍繩,即使是拿着刀刃的普通人,都很難迅速切開,更別提現在被捆着,喪失行動能力的他了。
安吾沒有氣餒,悄悄發動了自己的異能力——
堕落論!
霎時間,繩索上附帶的所有信息,一股勁兒地湧入他的腦海。
安吾的眼神空茫了一瞬。
繩索上的信息不算多,他也專門做過接收信息相關的訓練,于是很快,他就吸取了所有的有效信息……
可惡,幾乎沒有有效的信息。
兇手用繩索将他捆住,按理來說,他能看見相關的畫面。
但實際情況是,畫面信息全都模糊不清,如同籠罩在迷霧之中。
此時的情況,就和他去勘查小橋輝江的死亡現場,觸碰遺物獲取信息一樣,異能遭到乾擾,無法起到效用!
“往好的方面想,至少确認了綁架我的罪犯,就是殺死小橋輝江、犯下連環罪行的兇手……”
安吾正安慰着自己,便見到門口處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雖然沒有眼鏡,看得不算清晰,但大致的輪廓與色塊還是能看見的。
那似乎是一個白發的青年,穿着深紅色的長外套,身形高而瘦削。
而在青年的手裏,正拿着……一把電鋸?
安吾的脊背下意識挺直了些。
他本能地向後抵在牆壁上,想離那個可疑的家夥遠一點。
可現實顯然不會因安吾對危險的抗拒而改變,白發青年走得越發近了。
安吾感到自己聽見了死神的腳步聲,但不到最後一刻,他都不會絕望放棄。
或許,還有破局的辦法?
或許他可以在死前套取出更多信息,留給其他的情報員?
安吾強行讓自己保持鎮靜,他擡起頭,盡可能平靜地注視逐漸靠近的白發青年。
就在這時,他忽然感到些許怪異……
青年站得遠時,他沒能看清。
但當青年走近,安吾總覺得對方有些熟悉……
白發青年的面部,幾乎全是某種腐蝕性溶液造成的傷口,血肉模糊,看上去可怖至極。
他的右眼空蕩蕩的,沒有眼珠,只有左眼以及左眼附近的皮肉還算完好。
而他的喉嚨處,橫亘着一道觸目驚心的猙獰刀痕。
這個位置的刀傷絕對算是致命傷,但白發青年依然活生生地站在這裏……
簡直像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!
安吾慢慢地睜大了眼睛。
不是因為白發青年的臉……
再可怖的臉,也無法讓他有這麽大的反應,而且他還看得不那麽清,也就不會感到更深重的恐怖。
讓他感到吃驚的是——
這個青年,他好像認識!
“丹羽光昭……?”
丹羽光昭是一個數年前叛逃出特務科的異能搜查官。
根據特務科內部的檔案,他在逃亡途中,被他的搭檔親手斬殺。
丹羽光昭與追捕他的搜查官們的打鬥,造成了一個化學工廠中的腐蝕性溶液洩露,後續形成了很不好的影響。
特務科在給新情報員和異能搜查官進行培訓時,經常會将此事作為負面案例,拿出來講述。
以此,告訴異能者在執行任務時,盡可能遠離有危險化學物質的地方。
眼前的青年,從身形到傷勢,都極像安吾記憶裏的丹羽光昭。
那個在任何資料裏都顯示“已經死亡”的丹羽光昭,竟然活着出現在了他的面前……
而且,還極有可能是包括小橋輝江死亡在內的幾場殘忍案件的兇手!
安吾直直地看着白發青年。
應該是……認錯了吧?
當時在參加培訓期間,他看過投影儀投放出的丹羽光昭活着的照片,以及其死亡現場的照片……
活着的丹羽看上去年輕而張揚,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。
而他的笑容有多麽熱烈,死狀就有多麽慘烈。
他的屍體倒在一片腐蝕性溶液中,臉部、身體都有不同程度的灼傷,喉嚨處則是特務科搜查官的制式長刀造成的致命傷。
後來丹羽光昭的屍體被帶回到了特務科,火化安葬……
不管怎麽想,都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!
安吾深吸口氣。
仔細想想……
他現在沒戴眼鏡,看得模糊不清。
而且他也只在照片裏見過丹羽光昭,沒有實際接觸過。
眼前的白發青年,臉部的傷口和脖頸的刀傷,可能來自其他地方……
不一定就是那個叛逃出特務科的搜查官。
然而。
對方聽見他下意識喊出的名字後,給出的回答,卻是狠狠擊碎了安吾的僥幸想法——
“沒想到啊,特務科裏竟然還有人認識我……”
丹羽光昭笑了起來。
他的聲音嘶啞得像鳴叫的禿鹫,嘴巴唇瓣幾乎看不清皮肉,和周圍的皮膚傷疤不分彼此黏連在一起。
因此,當他的嘴角勾起來,就像陳舊的樹皮裂開一條可怖的縫隙。
“……”
真的是丹羽光昭?!
安吾難以置信地看着青年。
他想不明白為什麽。
丹羽光昭為什麽還活着,又為什麽成為紅雀麾下的連環殺手……
難道是紅雀救活了他?
還是說,丹羽光昭本就是紅雀的部下,他數年前叛逃出特務科,就是因為紅雀?
安吾回想着資料裏,關于丹羽光昭的叛逃原因。
案例中寫的,似乎是“用異能殺死了大量已被控制住、但還未接受審判的犯人”……
但沒有寫出丹羽光昭為什麽要這樣做。
或許是因為特務科沒能活捉丹羽,所以也不知曉其中的緣由。
如果,他能從丹羽光昭口中,探聽到動機或者其中的隐秘……
是不是就能抓住紅雀的棋子,甚至進一步得到有關紅雀的線索?
安吾身為一個情報員,性格上無疑也是有些別具一格的。
換個人待在他如今的處境,知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,即使不求饒,也會絞盡腦汁地想如何活下去、如何向外界求救。
然而坂口安吾,說他不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重也好,說他過于盡職盡責也罷……
到此時,他的心中想的竟然是……如何從對方口中套取出更多情報。
并且,他這樣想,并不是因為獲取更多信息對他的升職或者未來道路有幫助,也不完全是因為獲取信息對這個世界有某種好處……
非要說的話,或許,他只是對于迷霧後的真相,有種奇怪的偏執。
于是,稍作沉默後,安吾開口了:
“丹羽前輩的事跡是很知名的案例,幾乎沒有搜查官認不出您。”
“案例?”
丹羽光昭明顯沒想到這個答案。
他拖着電鋸走到安吾面前,用冰冷的鋸面摩挲着安吾的臉:
“有趣的……小家夥,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。”
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叛逃和不叛逃的搜查官都喜歡叫他小家夥……
但感受着臉側的電鋸,安吾還是很識時務的。
想到也不是多隐秘的事,安吾便簡單地将自己知曉的、關于丹羽光昭的事情陳述了出來。
“哈……”
聽完他說的話,丹羽光昭放聲大笑。
“殺死大量犯人後,叛逃出組織……他們是這樣定性的嗎,還作為案例大肆宣講?”
他的笑聲依然不好聽,其中似乎沒有含帶情緒,就像只是聽見一個好笑的笑話。
但安吾感覺到丹羽正在憤怒。
“我本來想殺掉你的,把你的屍體丢在那個圖書館的門口,再往裏面塞個定時炸彈,呵呵呵……你知道是哪個圖書館。他們的表情肯定會很有意思……”
安吾當然知道,他說的圖書館指的是哪個。
橫濱特務科情報系的主要據點、他工作的地方,就在一座圖書館底下。
……這就是為什麽叛逃出去的搜查官,都會得到很高級別的通緝——他們不僅危險,還知道太多秘密。
“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。”
丹羽光昭笑得很猙獰:
“你也是異能者吧,我要你也成為罪犯,和我一起,把他們統統殺掉!”
這不可能。
安吾不會讓自己成為罪犯,更不會叛逃出特務科或者傷害同伴。
但電鋸就貼在他的臉上呢!
要是就這樣拒絕說“不要”,他的頭大概會直接飛掉。
安吾的大腦光速運轉,面上沒有表現出抗拒,佯裝聽話地問道:
“前輩……即使您不這麽說,我也會幫助您的,因為我聽您的語氣,當年的事情好像另有隐情?”
“生死都在我手上,你還要打聽那些往事?”
丹羽光昭也曾經是搜查官,一眼就看出了安吾的想法。
那只僅剩的金色眼瞳中,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色。
“我不會是非不分。”
安吾說,“如果當初真的有隐情……”
“少廢話。”
丹羽光昭不想白費口舌。
比起讓安吾“心甘情願地幫助自己”,他覺得直接脅迫安吾更有效:
“你的異能是什麽?”
“我沒有異能力。”
安吾低頭說道,“如果我有異能力,也不會成為誘餌。”
猜到丹羽光昭可能和紅雀有關,他就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能力,更不可能讓自己的能力被敵人利用。
這時安吾想到,如果特務科裏真的有紅雀的棋子,而丹羽光昭身為紅雀的部下,不知道自己的異能機制……
那麽特務科裏的內鬼,可以排除那些知道他異能力機制的人。
不過,知道他具體異能力的人不多,只有他的頂頭上司和幾個情報員前輩,所以能排除的範圍也不算大。
“是嗎……”
丹羽眯了眯眼睛,倏地按動了電鋸的開關。
頓時,電鋸發出了尖厲的聲音。
“那你就可以去死了!”
竟然這麽毫不留情……?!
安吾還想拉扯一下呢。
但此時的他顯然還是太年輕了,也是頭一回當誘餌,絲毫沒料到丹羽光昭會如此果決地下手!
比起不明不白死亡,還是得先保住性命……
看見丹羽将手擡起,安吾很快地下了決斷。
他正想開口說出自己的異能——
就在這時,一只纖瘦的手突然出現,抓住了丹羽光昭的手腕!
“不好意思,打斷一下……”
條野采菊脫離了粒子化,笑吟吟地自陰影中現身!
“我們仁愛的導師先生,反對他去死。”
绫辻剛從門口走進來,聽到這句話,腳步一頓。
……仁愛?
這個詞形容今林?
這家夥在說什麽鬼話??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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